任韌:我想請教一下張鳴教授,當(dāng)我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從人們的心中觸摸到道德的溫度,起碼會有一個底線,這個底線就是有某種制度,可以起碼讓我們能夠去放心大膽的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您認為我們的這種制度建設(sh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怎么樣?
張鳴:現(xiàn)在很缺失的,我覺得現(xiàn)在很多人其實他就比如幫助老人,他把撞倒的人扶起來,其實很多人并不想求好報,并不想求回報,他只是想不受傷害就可以了。但是這樣的愿望已經(jīng)變成奢求。我們看到彭宇案之后,一個救人的人居然被罰了這么的款,而且很多人他被冤枉了,冤枉以后他無法在法律面前討一個公道,他本來是救人的,他本來應(yīng)該受到感激、感謝的,但是卻反而受到了惡報。
如果我們的法律不能、我們的制度不能保障這一起碼的一點,就是說他們別受傷害,我們怎么能夠促使人們?nèi)プ龊檬履?。更何況其實說我們現(xiàn)在整體的制度結(jié)構(gòu)上就是有問題,我們的精英,我們的官員在遭到民眾求助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是冷漠的,我們的老師,我們的精英,我們在面對學(xué)生的時候,是不是也有冷漠這樣的心態(tài),是不是我們也會做一些這樣的,平時看起來沒有這么嚴重的冷漠的行為呢?如果我們沒有這樣的反思,沒有這樣人性的反思、社會的反思或者制度的反思,我們怎么樣能夠把這樣的丑聞,或者是這樣的一些欺辱,哪怕消滅一點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