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案情簡介:張某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牟利,以不合理低價買入房屋
張某曾先后擔任浙江省舟山市副市長兼舟山市交通委員會主任、舟山市市長、中共浙江省舟山市委書記。在任職期間,張某利用職務便利,接受時任舟山基礎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黃某的請托,為該公司與舟山市交通委員會下屬企業(yè)合作設立公司承攬舟山市交通工程、為黃某個人投資設立的公司在口岸開放、碼頭建設和電力供應等方面提供幫助。張某接受浙江金湖機械集團公司董事長何春雷的請托,為該公司在舟山市經濟技術開發(fā)區(qū)解決擴大規(guī)模所需用地、免繳城鎮(zhèn)建設配套費、享受相關優(yōu)惠政策等方面提供幫助。在為黃某和何春雷提供幫助期間,張某以不合理的低價價格分別從黃某、何春雷處購得上海市黃浦區(qū)國貨路333弄10號602室房屋和上海市長寧區(qū)富貴東道229弄2號1902室房屋各一套。
另外,張某曾利用職務便利,接受時任華寶信托投資有限責任公司舟山分公司總經理王某的請托,為王某擔任舟山市中小企業(yè)擔保中心總經理和舟山市華力創(chuàng)業(yè)投資有限責任公司總經理及辦理有關土地農用地轉用手續(xù)、分配土地利益等方面提供幫助,并從王某處收受錢款。張某接受浙江省綠城房地產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宋衛(wèi)平的請托,為該公司在舟山市解決房地產項目開發(fā)用地、退還市政建設配套費、分割辦理土地使用權證及企業(yè)免繳稅費等方面提供幫助,同時以不合理的低價價格從宋衛(wèi)平處購得杭州春江花月住宅流云苑1幢1401室房屋一套。張某接受時任舟山市副市長周偉江的請托,因中奧企發(fā)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李某涉嫌行賄,張某為李某不被立案查處提供幫助,并同樣以不合理的低價價格從李某處購得上海市浦東新區(qū)錦繡路800弄4號402、402A房屋,李某出資對該房屋進行了裝修。公訴機關以張某犯受賄罪,提起公訴。
二、法院判決:張某構成受賄罪,判處無期徒刑
一審法院判決:張某犯受賄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張某的受賄所得予以追繳;對凍結在案的上海市黃浦區(qū)國貨路333弄10號602室、上海市長寧區(qū)富貴東道229弄2號1902室、上海市浦東新區(qū)錦繡路800弄4號402和402A室、舟山市定海區(qū)臨城街道新城時代花園14幢05室四套房屋予以拍賣,拍賣所得款項中部分作為受賄所得予以追繳;其余部分作為張某的個人財產予以沒收,上繳國庫。
宣判后,張某未提出上訴,公訴機關亦未提出抗訴,判決已發(fā)生法律效力。
三、律師說法:國家工作人員為人謀利后自請托人處低價買房應以受賄罪論處
交易型受賄、干股分紅型受賄、合作投資型受賄、委托理財型受賄等屬于新型受賄,應以受賄罪論處。其中,低價買入、高價賣出多為交易型受賄的表現(xiàn)形式。國家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便利,接受請托為請托人在享受優(yōu)惠政策、分配土地利益、承攬工程、電力供應、免繳稅費等方面提供幫助,并以不合理的低價從請托人處購買房屋,其行為屬于交易型受賄,依法應當以受賄罪論處。
新型受賄包括交易型受賄、干股分紅型受賄、合作投資型受賄、委托理財型受賄等多種形式,其中交易型受賄多表現(xiàn)為國家工作人員為請托人謀利后,低價買入房屋、汽車等物品或者高價賣出房屋、汽車等物品。交易型受賄的本質仍然為權錢交易,具有違法性、對象價值不對等性。我國有關司法解釋規(guī)定,國家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為請托人謀取利益,以明顯低于市場的價格向請托人購買房屋、汽車等物品或以明顯高于市場的價格向請托人出售房屋、汽車等物品等交易形式非法收受請托人財物的,均以受賄論處。
本案中,張某曾先后擔任浙江省舟山市副市長兼舟山市交通委員會主任、舟山市市長、中共浙江省舟山市委書記的職務,屬于國家工作人員,可以成為受賄罪的行為主體。張某在任職期間,接受黃某、何某、宋某等人的請托,為承攬工程、電力供應、免繳城鎮(zhèn)建設配套費、享受優(yōu)惠政策、分配土地利益、免繳稅費等方面提供幫助,已經符合受賄罪的客觀要件。其中,張某分別從黃某、何春雷、宋衛(wèi)平處購買房屋的行為即屬于新型受賄中的交易型受賄,應當以受賄論處。綜上,張某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的行為已經構成受賄罪,應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條的規(guī)定對其予以刑事處罰。但由于張某歸案后認罪態(tài)度較好,并主動向偵查機關交代了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實,積極退贓,故對其可從輕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