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級人民法院經(jīng)過公開審理認為，被告人薛根和利用職務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張德全等人，采取內(nèi)外勾結(jié)，盜取銀行匯票，擅自打蓋密押，隱匿和銷毀底聯(lián)的手段，共開出銀行空頭匯票19張在外地銀行進行解付，共同貪污公款3344萬余元(其中600萬元貪污未逐)。此外被告人薛根和采取偽造銀行進帳單的手段，貪污銀行代收手續(xù)費4710元。被告人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張德全與被告人薛根和相勾結(jié)，由薛根和采取盜取銀行空白匯票，開空頭匯票不上帳的手段，共同貪污銀行公款。被告人薛根和的行為構成貪污罪，被告人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張德全伙同貪污，均構成貪污罪的共犯。其中，被告人薛根和、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張德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從犯。被告人薛根和還采取涂改同城票據(jù)(代付)憑證的收款單位，編造假進帳單的手段，挪用?？谑邢鹉z三廠經(jīng)營部等企業(yè)資金共6筆共計人民幣162458.03元，已構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薛根和、熊道先、張德全為逃避法律制裁而偷越國境，情節(jié)嚴重，均構成偷越國境罪。被告人熊元龍、戴開業(yè)明知薛根和、熊道先、張德全有重大犯罪嫌疑而協(xié)助他們逃避法律制裁，將他們轉(zhuǎn)移、窩藏，均構成窩藏罪。
?？谑兄屑壢嗣穹ㄔ捍_認本案各被告人的具體罪責如下：
被告人薛根和利用職務之便，伙同被告人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張德全共同貪污人民幣33444710元(其中600萬元貪污未遂)。薛根和本人實際占用人民幣6124650元。案發(fā)后追回贓款和贓物折款共計人民幣2573912.34元，給國家造成重大經(jīng)濟損失，犯罪情節(jié)特別嚴重，應依法從重處罰。
被告人陳貽全勾結(jié)薛根和并伙同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參與共同貪污人民幣12354710元。陳貽全本人實際占用人民幣175萬元。案發(fā)后追回贓款人民幣65941.7元，給國家造成重大經(jīng)濟損失，犯罪情節(jié)特別嚴重，應依法從重處罰。
被告人熊道先勾結(jié)薛根和并伙同陳貽全、趙東方、楊紹瓊等人，參與共同貪污人民幣2050萬元(其中600萬元貪污未遂)。熊道先本人實際占用人民幣749萬元。案發(fā)后追回贓款和贓物折款共計人民幣4685775元，給國家造成重大經(jīng)濟損失，犯罪情節(jié)特別嚴重，應依法從重處罰。
被告人趙東方勾結(jié)薛根和并伙同陳貽全、熊道先、楊紹瓊等人，參與共同貪污人民幣900萬元。趙東方與楊紹瓊等人實際共同占用人民幣311萬元。案發(fā)后追回贓款12萬元，給國家造成重大經(jīng)濟損失，犯罪情節(jié)特別嚴重，應依法嚴懲。
被告人楊紹瓊通過趙東方勾結(jié)薛根和并伙同陳貽全、熊道先等人，參與共同貪污人民幣900萬元。楊紹瓊個人揮霍并與趙東方共同占用人民幣339萬元。案發(fā)后追回贓款和贓物折款共計人民幣1264576元，給國家造成重大經(jīng)濟損失，犯罪情節(jié)特別嚴重，應依法嚴懲。
被告人張德全受薛根和的指派，與熊道先一起參與解付400萬元匯票的犯罪活動，是本案從犯。張德全歸案后能積極協(xié)助檢察機關抓獲薛根和、熊道先等主要案犯，對偵破此案起了一定的作用，可以酌情從輕處罰。
被告人熊元龍明知薛根和、熊道先、張德全屬重大犯罪嫌疑對象，為了使他們逃避法律制裁而積極幫助他們偷越國境，窩藏犯罪分子，情節(jié)嚴重，應依法懲處。
被告人戴開業(yè)明知薛根和、熊道先、張德全屬重大犯罪嫌疑對象，為了使他們逃避法律制裁而積極幫助他們偷越國境。案發(fā)后尚能主動到檢察機關投案自首，并向檢察機關提供線索，對偵破此案起了積極作用，可以從輕處罰。
本案共追回贓款人民幣4974255.18元(不包括貪污未遂的600萬元和工商銀行沖銷的150萬元)，追回贓物折款人民幣6271570元，兩項共計人民幣11245825.18元，尚有14698884.82元沒有追回，國家遭受重大經(jīng)濟損失。
海口市中級人民法院根據(jù)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實和情節(jié)，經(jīng)審判委員會討論決定，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百七十六條、第一百六十二條第二款、第二十二條第一款、第二十三條、第二十四條、第二十條、第五十一條第一款、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第一款、第六十條、第六十三條、第六十四條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于懲治貪污罪賄賂罪的補充規(guī)定》第一條、第二條第一款第(1)項、第三條第一款、第十二條的規(guī)定，于1993年8月13日判決如下：
一、被告人薛根和犯貪污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挪用公款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剝奪政治權利四年;犯偷越國境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決定執(zhí)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二、被告人陳貽全犯貪污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三、被告人熊道先犯貪污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偷越國境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決定執(zhí)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四、被告人趙東方犯貪污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五、被告人楊紹瓊犯貪污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六、被告人張德全犯貪污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犯偷越國境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決定執(zhí)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七、被告人熊元龍犯窩藏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八、被告人戴開業(yè)犯窩藏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九、以下追繳的贓款贓物，依法退回中國工商銀行?？谑蟹中?，對依法不應退回的，上繳國庫。(贓款贓物清單略)
十、本案中尚未追回的贓款贓物及與本案有關的查封、凍結(jié)的財產(chǎn)依法繼續(xù)追繳處理。
宣判后，薛根和服判不上訴。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以他們的行為不構成貪污罪為理由提出上訴，熊元龍、戴開業(yè)以原判量刑過重為理由提出上訴。
海南省高級人民法院經(jīng)過二審審理認為，原審判決認定的犯罪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定罪準確，量刑適當，審判程序合法。上訴人的上訴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納。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六條第(1)項的規(guī)定，于1993年8月28日作出刑事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并依法報請最高人民法院核準。
最高人民法院依照死刑復核程序?qū)Ρ景高M行了復核，確認一、二審人民法院認定的犯罪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定罪準確，量刑適當，審判程序合法。于1993年9月9日依法作出刑事截定如下：核準海南省高級人民法院維持一審對被告人薛根和以貪污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挪用公款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偷越國境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決定執(zhí)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被告人陳貽全以貪污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被告人熊道先以貪污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偷越國境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決定執(zhí)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被告人趙東方以貪污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被告人楊紹瓊以貪污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的刑事裁定。
「評析」
本案是建國以來全國最大的貪污案。在審理過程中，對薛根和騙取銀行巨款的行為定貪污罪沒有異議，但對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的行為能否定貪污罪，有兩種意見。
一種意見認為，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在主觀上缺乏貪污的故意，客觀上他們的行為是分別代表海南益通實業(yè)貿(mào)易公司、海南省遠洋貿(mào)易公司和貴州金龍企業(yè)經(jīng)貿(mào)總公司實施的，是法人行為而非個人行為，法律上沒有法人犯貪污罪的規(guī)定。所有款項均用于公司費用，他們并未非法占有，中飽私囊。而且他們四人均不具備貪污罪的主體資格，不存在利用職務便利的問題。因此，他們的行為均不構成貪污罪。
另一種意見認為，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的行為均已構成貪污罪，理由如下：
(1)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多次勾結(jié)薛根和，由薛利用職務之便盜取銀行空白匯票，他們向薛提供收款單位及帳號，并參與填寫匯票。匯票填好后，又由他們親自攜帶匯票或指使他人去外地解付，進行占用。楊紹瓊明知匯票是薛根和從銀行盜取的，卻指使他人解付并共同占用。這表明他們主觀上非法占有公款的目的是十分明確的。
(2)陳貽全所在的益通公司和熊道先所在的遠洋公司經(jīng)查均沒有國有資產(chǎn)，注冊資金來源是詐騙所得的贓款，在經(jīng)營過程中沒有按全民所有制企業(yè)有關制度進行管理，分配方式也不是按全民所有制企業(yè)分配方式進行的。上述兩公司是名為全民所有制實為個體的企業(yè)。且益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變更為陳貽全的時間是1992年8月24日，在這以前陳貽全沒有任何法人授權委托書。熊道先雖然有遠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權委托書，但其實施的行為已超過了授權委托范圍。因此，陳貽全、熊道先的行為是個人行為而非法人行為，應由他們個人負責。趙東方、楊紹瓊所在的貴州金龍公司的注冊資金是趙、楊勾結(jié)薛根和等人伙同貪污銀行的公款，且該公司是在1992年10月12日注冊登記的，而本案案發(fā)時間是在1992年10月15日，在此以前趙、楊使用貪污款所進行的經(jīng)濟往來是個人行為，并且是非法的。再者，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參與貪污所得的贓款，絕大部分用來購買私房、金銀首飾、豪華小汽車和其他個人揮霍。因此，他們的行為完全符合貪污罪的客觀構成要件。
(3)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雖然不具備貪污罪的主體資格，無職務之便可以利用，但他們與薛根和相互勾結(jié)，伙同貪污。根據(jù)全國人大常委會《關于懲治貪污罪賄賂罪的補充規(guī)定》第一條第二款的規(guī)定：“與國家工作人員、集體經(jīng)濟組織工作人員或者其他經(jīng)手管理公共財物的人員勾結(jié)，伙同貪污的，以共犯論處?！?/p>
海口市中級人民法院采納了上述第二種意見，認定陳貽全、熊道先、趙東方、楊紹瓊的行為構成貪污罪，是正確的。
專注刑事辯護律師 還無罪者一生清白：優(yōu)秀的刑辯律師，具有挑戰(zhàn)公權力的勇氣和智慧，用抽絲剝繭之功分析每一份證據(jù)，敢于排除非法證據(jù)，為嫌疑人的生命權和自由權而戰(zhàn)，還無罪者一生清白，是刑辯律師的追求，為此，我們不能懈怠，刑辯律師永遠在路上。
關注微信“龔來章律師”(微信號)，閱讀更多精彩文章。使用微信掃描左側(cè)二維碼添加關注。
掃描二維碼，關注龔來章律師
（聲明：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法邦網(wǎng)立場。本文為作者授權法邦網(wǎng)發(fā)表，如有轉(zhuǎn)載務必注明來源“龔來章律師網(wǎng)”）
執(zhí)業(yè)律所：北京市兩高律師事務所
咨詢電話： 15811286610
著名刑辯律師，公安刑偵專業(yè)出身，兩高刑事辯護律師團主任律師，法邦名律聯(lián)盟刑辯律師，現(xiàn)專注職務犯罪、經(jīng)濟金融犯罪、涉黑涉毒犯罪、暴力犯罪刑事辯護。為嫌疑人的生命權和自由權而戰(zhàn)，以勇氣和智慧挑戰(zhàn)公權力，排除非法證據(jù)，還無罪者一生清白。
執(zhí)業(yè)律所：北京市兩高律師事務所
咨詢電話：15811286610
著名刑辯律師，公安刑偵專業(yè)出身，兩高刑事辯護律師團主任律師，法邦名律聯(lián)盟刑辯律師，現(xiàn)專注職務犯罪、經(jīng)濟金融犯罪、涉黑涉毒犯罪、暴力犯罪刑事辯護。為嫌疑人的生命權和自由權而戰(zhàn)，以勇氣和智慧挑戰(zhàn)公權力，排除非法證據(jù)，還無罪者一生清白。
使用微信掃描二維碼
關注龔來章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