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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薄熙來受賄、貪污、濫用職權案一審宣判。在5天的審理中，薄案的關鍵證人紛紛出庭做證，其中就包括王立軍。央視主持人白巖松指出王立軍為什么坐輪椅出來作證，是身體有什么問題嗎？這一點應該作出解釋。我認為白巖松有著新聞媒體人的敏感性，雖然提出他身體有什么問題，應該作出解釋是表面，但是我認為白巖松的問題其中隱含著更深的追問，他的身體是否受到刑訊逼供？是否有人通過暴力手段威脅王立軍，使其不敢真實表達自己的意愿？這一點需要法庭查明。

人民網(wǎng)記者采訪了在該節(jié)目中擔任嘉賓的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的教授陳衛(wèi)東。陳教授告訴記者：“我國法律對于證人作證的要求，主要是證人的辨認能力和表達能力兩個方面，在年齡、生理身體健康狀況上，沒有量化標準，只要證人能夠辨別是非，能夠正確表達自身意愿就可以出庭作證。”

陳教授指出，我國法律上沒有對證人身體健康狀況或年齡等方面的限制，沒有對聾、啞、盲等身體殘疾的證人出庭作證的限制。盲人可以聽，聾啞人可以看，只要有辨認能力，能夠回應提問表達自身意愿，就可以出庭作證。至于王立軍到底為什么坐輪椅出庭？他的身體到底出了什么問題？“這都不在法庭考慮的范圍內。”陳教授表示，法庭所要考慮的是證人的身體狀況是否能支撐其出庭作證，是否影響自身意愿的表達?！皬耐趿④娫诜ㄍド系谋憩F(xiàn)來看，他的身體狀況不影響他出庭作證，所以法庭無需解釋他為什么坐輪椅?！标惤淌谡f。

對此，筆者認為值得商榷。證人證言由兩個部分組成：一是證人，二是證人說的話，即證言。對證人證言效力的評定，也應當由兩個部分組成：證人評定和證言評定。證人的評定也即證人的作證能力。我國《刑事訴訟法》第60條規(guī)定：“凡是知道案件情況的人都有作證的義務。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別是非、不能正確表達的人，不能作證人”因此，證人必須符合下列條件：第一，知道案情，一般來說是親身的耳聞目睹。第二，能正確表達意志，那些雖然知道案情，但由于生理上、精神上的缺陷或年幼不能辨別是非而不能正確表達意志的人，仍無作證能力。第三，能夠獨立承擔責任。即要求證人必須是能夠認識到作證的法律后果，并獨立承擔偽證責任的自然人。第四，沒有生理、精神上的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別是非、正確表達意志的人。

證言的評定也即證言是否真實客觀，是否忠實的還原了案件的客觀情況。影響證言真實性的因素有很多，但真實性對證言效力的影響簡單明了，那就是真實的證言具有完備的法律效力，半真實的證言具有不完備的法律效力，不真實的證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外界的干擾可以影響證人證言的真實性，何為外界的干擾？從法律規(guī)定來看，就是采用暴力、威脅、引誘、欺騙等非法方法干擾證人的自由表達。我國《刑事訴訟法》第五十四條采用刑訊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脅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證人證言、被害人陳述，應當予以排除。收集物證、書證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嚴重影響司法公正的，應當予以補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釋；不能補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釋的，對該證據(jù)應當予以排除。在偵查、審查起訴、審判時發(fā)現(xiàn)有應當排除的證據(jù)的，應當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為起訴意見、起訴決定和判決的依據(jù)。

王立軍的出庭作證，屬于證人證言。據(jù)以上對證人證言的分析，王立軍知道案件情況無疑是可以作為證人的。但是否能夠正確表達需要查明是否生理上有缺陷和是否有外界干擾的。我認為法庭需要查證王立軍坐輪椅的原因是否影響王立軍正確的表達自己的所見所聞，也即證人證言是否真實可信。如果坐輪椅的原因是應為受到了暴力，致使身體傷害，目的是讓王立軍在庭審過程中作偽證，此種證言不具備法律效力。法庭不可不察！

（李憲剛律師供法邦網(wǎng)-法邦時評專稿，轉載請注明作者和出處。）